电影剧本:正午的阳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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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网】

[场景八十一]

小王家的客厅。众人继续聊天。听见客人甲提的问题,刘惠玲接过话茬:要说这整法轮功和升官发财之间的关系,我们就不能不提到两个人,其中一个,不幸还是我们清华的校友。
陈松林/客人甲(同时问道):谁?
刘惠玲:一个是罗x,政法委书记;一个是李x,政治局常委,清华校友。(看着陈松林)松林,你还记得我们清华的校训吗?
陈松林:当然,那还能忘记吗?(回忆地)好象是“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吧。
刘惠玲(点头):没错。
女学员小王(插话):这几个字是你们以前的校长提出来的吗?
陈松林(点头):嗯,差不多。可是这是参考了《易经》中的一句话。
客人乙(一个男孩)(好奇地):哪句话?
陈松林:其实是两个卦。《易经》第一卦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第二卦说:“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说到底,前辈校长是希望我们这些后生们,能够德才兼备,先“修身”,然后“齐家、治国、平天下”。
女学员小王(撇嘴摇头):遗憾的是,后面的某些清华人,特别是成为领导干部的一些少数人,不但没有作到“厚德载物”,相反,缺德的事情倒是干得挺来劲儿!
陈松林(半信半疑地):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吗?
刘惠玲(插话,肯定地点头):有,而且很多。我不妨告诉你一些他们迫害清华学生的情况。

[场景八十二]

郑圆圆公寓。胡小蕾和郑圆圆正在聊周海波的事情。这时电话响了。

郑圆圆(抓起电话):喂,找谁?
电话那边(一个苍老的女人声音):请问胡小蕾在吗?
郑圆圆(有点奇怪地):嗯?找胡小蕾?您是哪位?
老女人:我是陈松林的母亲。
郑圆圆(惊奇地):啊,是伯母。您稍等一下。我去叫她。(手按住听筒,冲着胡小蕾挤挤眼睛,压低嗓音地)你婆婆找你!
郑圆圆(脸一红,一阵慌乱,赶忙过来接过电话,低声地):妈,您,您好。
陈松林母亲(声音低沉地):小蕾啊,妈好久没有和你说话了,都还好吧?
胡小蕾(嗫嚅地):啊,都好,都好。
陈松林母亲:你怎么一个人搬出来住了?和松林吵嘴了?(稍顿)小俩口过日子,难免有个磕磕碰碰的,这都是正常的嘛,不要太认真。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嘛,对不?
胡小蕾:这个,这个……
陈松林的母亲(温和地):我知道松林有不是的地方。这孩子,自尊心强,性子急,你就多迁就他一点儿,好吗?
胡小蕾(低声嘟囔地):为什么非要我迁就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就不迁就迁就我。
陈松林母亲(略微责备地):小蕾,话不是这么说。松林刚来美国没多久,还不怎么适应,你就多体谅体谅他嘛。想当初,在国内的时候,松林一直都很照顾你呀,就连你来美国留学,还不是松林跑前跑后地帮你办的吗?
胡小蕾(不满地,提高声调地):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帮我跑过留学的事情,我胡小蕾就一辈子都应该对他感恩戴德?别忘了,他的绿卡,还是我给他办的呢!
陈松林母亲(气堵胸口):小蕾,你,你!

[场景八十三]

女学员小王家的客厅。众人都看着刘惠玲。

陈松林:惠玲,你的意思,李x作为清华毕业的校友,却迫害炼法轮功的清华学生?
刘惠玲(点头):嗯。目前,清华是中国大陆迫害法轮功最严重的大学。李x就是中央‘610’办公室的负责人。
客人丙(插话):什么是‘610’办公室?
刘惠玲(解释地):嗯,这‘610’办公室啊,是江泽民为了镇压法轮功,亲自指令成立的机构,类似于当年的‘文革小组’。从中央到地方,层层设立,由各级的行政领导和公安部门的领导组成,是镇压法轮功的核心机构。
客人丙(点点头,不解地):这不摆明了又是一次‘十年浩劫’嘛。(摇头)唉,用当年文革的手段,对付这些炼炼气功的老百姓,犯得着嘛!这江泽民,又是哪根筋不对劲儿了!
陈松林(询问地):惠玲,这清华到底有多少炼法轮功的人受到了迫害?
刘惠玲(稍微思索地):挺多的。据香港人权民运信息中心的消息,从一九九九年七月至今,至少有三百多名清华师生被拘留、劳教甚至被判刑。去年十二月十三日,北京市中级法院,将清华的四名学生姚悦、孟军、王欣与刘文宇,判以高达十二年的徒刑,其中王欣与刘文宇还是清华的博士生。
众人(惊讶地):啊,这是真的?!
陈松林:有这么严重?
刘惠玲(点点头):还有更严重的呢。清华计算机系90级的学生袁江,在校的时候开始炼法轮功,毕业后曾在兰州市电信局所属的信息技术工程公司,担任过副总经理。(稍顿,声音转为低沉)2001年8月30日在甘肃敦煌附近被捕,被甘肃省公安厅公安酷刑折磨,于11月9日去世了。
众人一阵沉默。震惊之余,有几个人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女学员小王:前不久,在国际人权日的当天,麻省理工的20多位教师和学生,还给中国和清华的领导写过信,表达他们对江泽民迫害法轮功学员人权的深切关注。希望清华作为一个著名的大学,能够允许学术自由,可以让大家自由的学习和研究法轮功。
陈松林(摇头地):如果刚才所说的迫害清华学生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希望江泽民停止镇压法轮功,恐怕是与虎谋皮、一厢情愿了。
刘惠玲(回忆地):当年我在清华的时候,记得大礼堂边的小山上有个闻亭,山下有个自清亭。(稍顿)唉,想当年,闻一多的铮铮铁骨、朱自清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气概,现在到哪里去找啊。

[场景八十四]

郑圆圆的宿舍。胡小蕾挂断电话,脸色愠怒。

郑圆圆(关心地):小蕾姐,你没事吧?
胡小蕾摇摇头。
郑圆圆(不无担心地):你今天这么顶撞你婆婆,看来,你和陈松林这婚是离定喽。
胡小蕾(叹了口气,幽幽地):唉,我其实也不想顶撞他妈妈--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身体还不太好。可是当时我就是忍不住。
郑圆圆(表示理解地):这些日子你情绪不好,我想大家也都理解。只是
胡小蕾(看着郑圆圆):只是什么?
郑圆圆(调侃地):你这回得罪了他妈妈,陈松林一定会知道,你们俩这关系……
胡小蕾(傲气劲儿上来了,嘴巴一撅):哼,本姑娘不在乎!
郑圆圆(笑啐地):呸!还姑娘呢,结婚都四、五年了,早少妇了,别跟我这儿扮清纯了!
胡小蕾(俏脸一红,扑上前去打郑圆圆,嘴里笑骂):你个死丫头,这么伶牙俐齿,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
(郑圆圆躲闪着,两个人又笑又叫的,闹成一团。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折腾累了,靠在沙发上喘气。)
郑圆圆(笑):小蕾姐,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吧?
胡小蕾(自顾自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幽幽地):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呀?等时间到了半年,就离婚呗!
郑圆圆(摇头,笑):你先别这么嘴硬。依我看哪,你和陈松林离婚这事,心里边儿还没到‘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火侯呢!
胡小蕾(不说话,又叹了口气,片刻):这也不奇怪呀,人心都是肉长的。离婚这事儿,摊到哪个女人头上都不容易啊!
郑圆圆(皱了皱眉):那你这欲罢还休的,什么时候到头啊!(边说着,郑圆圆身体边向胡小蕾挨过来,满脸坏笑地)我看呐,你还是赶紧‘快刀斩乱麻’,干脆点儿,这边和陈松林一离婚,那边就嫁周海波!
胡小蕾(笑啐):呸!你怎么这么烦呐,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举手正想打郑圆圆,忽然眉头紧皱,脸色痛苦,嘴里叫道):哎哟,哎哟,疼死我了!
郑圆圆(一惊,紧张地):怎么啦,小蕾姐,你怎么了?
胡小蕾脸色苍白,手捂着肚子,冲着郑圆圆摆了摆手:没什么,是我这胃疼的老毛病又犯了。

[场景八十五]

女学员小王家的客厅。众人依然在聊法轮功。

小王的伯父(关心地看着刘惠玲):惠玲啊,你爸爸妈妈都还好吧?
刘惠玲(摇摇头):警察三天两头地去找他们问法轮功的事儿,全家不得安宁。
小王的伯父(惊讶地):为什么?我虽然和你父母不熟,但大家都在清华工作,我知道他们并不炼法轮功呀,警察为什么要找他们?
小王(插话):还不是因为惠玲姐在这儿炼呗!
陈松林(不满地):人家在美国炼,关国内的家人什么事儿,这警察管得也太宽了吧!
众人点头。客人甲(打抱不平地):这不是又在搞株连九族嘛!都什么年代了,这没出息的共产党!咳!
客人乙(看了一眼小王的伯父,犹豫地):刚才伯父您提到了一年前的‘天安门自焚’事件。我怎么听说,好象是发生了‘自焚’事件之后,国内对法轮功的镇压才开始严厉起来的?
刘惠玲(摇头):不是这样的。江泽民、罗干集团对法轮功的镇压,是经过精心策划、周密部署的。而且,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把法轮功彻底消灭。至于后来所谓的‘自焚’事件,那都是骗人的幌子。
陈松林(疑问地):怎么,惠玲,听你的意思,好象这‘自焚’是江泽民、罗干等人编造出来的?
女学员小王(插话):对。自焚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法轮功学员。法轮功禁止杀生,包括自杀。而且,那里面的刘春玲,也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人打死的!
陈松林/客人甲(惊讶,同声地):什么?是被打死的?!
小王(点头):没错。(稍顿)对了,我这里恰好有一个关于‘自焚’事件的VCD,大家愿意的话,不妨看看。

[场景八十六]

小王家的PARTY结束后,送完陈松林回家,刘惠玲回到自己家里。徐志杰正坐在书桌前看材料。

(听见刘惠玲进门的声音)徐志杰(回头笑笑):回来啦?
刘惠玲(换了衣服,倒了杯水,手里端着,走向徐志杰):嗯,今天来的人还挺多的,我顺便叫上了陈松林。
徐志杰(有兴趣地):哦?怎么样,大家玩得开心吗?
刘惠玲(喝了口水,微笑):挺好的,而且说着说着,大伙儿就聊起了法轮功。看来,其实很多人真的是希望知道真相的,而且一旦了解了真相,他们态度马上就不一样。特别是陈松林,还挺有正义感的。刚才送他回家的路上,一直跟我聊大法。他说,连‘自焚’这样缺德的事情,江泽民它们也干得出来,简直太没人性了。
徐志杰(点头):我跟他接触几次,也发现了他这一点。唉,只可惜,婚姻上不太顺利啊。
刘惠玲:对了,我正想问你,他和胡小蕾离婚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两个人真的要离吗?
徐志杰(沉吟):现在还不好说。但是他们分居的时间越长,恐怕就越容易既成事实,感情也可能越来越淡了。对了,你们今天参加PARTY,觉得陈松林精神状态怎么样?
刘惠玲:嗯,好多了。去小王家的路上,他自己告诉我,看了几遍《转法轮》之后,明白了不少道理,也看开了许多事情。(笑)还说要谢谢我呢。我说,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师父。
“铃”,电话响了。
刘惠玲(抓起电话):你好,我是刘惠玲。
对方:刘小姐吗?我是胡小蕾。

[场景八十七]

陈松林公寓。陈松林正在用电脑看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刘惠玲送给他的有关法轮功的光碟。画面上,出现的是法轮功洪传世界的情况。陈松林看得聚精会神。“铃”,电话响了。

陈松林(拿起电话):喂,哪位?
对方(苍老的女声):松林吗,我是妈妈。
陈松林(高兴地):噢,妈,您好!
陈松林母亲(伤心气愤):松林,你们俩人的事儿,妈妈是没有办法了,小蕾这孩子,唉!
陈松林(有点惊讶地):怎么,您和最近小蕾通电话了,她跟您说什么了?
陈松林母亲(叹气):唉,真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呐,没想到,这人变得可是真快呀!(稍顿)我这次给小蕾打电话,原本想让她念念你以前对她的好,能够回心转意,这婚就别离了,可是,可是……
陈松林(语气平静地):她还是坚持离婚,是么?
陈松林母亲:小蕾虽然没有这么跟我说,可是我觉得好象没有什么挽回的余地了。松林,你可要往开里想啊,妈妈以后可就指望你了!(呜咽抽泣起来)
陈松林(连忙安慰地):妈,您别太难过了,我没事,能想得开。
陈松林母亲:那就好,那就好,你一个人在美国,无依无靠的,妈妈就担心你。(有些奇怪地)呃,松林,听你今天的说话,你好象不象前些日子那么伤心了,这些天,你怎么过的?
陈松林(笑笑):妈,这些日子,我挺好。说起来,这都多亏了我一位同事,她指点我看了一本最好的书,我明白了很多事情。
陈松林母亲(好奇惊喜地):哦,这真是太好了,是什么书哇?
陈松林:《转法轮》,是李洪志先生写的。
陈松林母亲(吃惊地):啊?《转法轮》?!

[场景八十八]

徐志杰的家。刘惠玲正在和胡小蕾通电话。

胡小蕾(歉意地):刘小姐,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
刘惠玲(热情地):哦,别客气,就叫我刘惠玲好了。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请尽管说。
胡小蕾(略有迟疑地):呃,上次我和我朋友郑圆圆,在那个公园碰见你们炼法轮功,我记得你们有个人,也是个女孩子,炼功后,胃病就好了,您还记得这回事儿吗?
刘惠玲(点头):记得,记得,那个女孩儿叫小王。怎么,你有兴趣炼功吗?
胡小蕾(有点不好意思地):啊,我,这些日子,我这胃一直隐隐约约的不大舒服,特别是今天。所以,我,我想试试。
刘惠玲(高兴地):好啊,欢迎你来一起炼!(话锋一转)只是,上次我好象和你提到了,只炼功还不是真正好病的原因,我们这是修炼。是要修心性的。
胡小蕾(诧异地):啥,修心性?什么意思?
刘惠玲:嗯,这心性包括的范围很广,我们师父在那本《转法轮》中都有详细地阐述,比如,包括德,包括忍,包括舍,以及能吃苦,等等。简单地说,就是首先做个好人,多为他人着想。
胡小蕾(口中喃喃自语地):做好人?为他人着想?嗯,以前还真没人跟我说过这个。(半信半疑地)这做好人就真的能治病么,这么简单?
刘惠玲(爽朗地笑):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你要是想听,我可以慢慢地告诉你。

[场景八十九]

郑圆圆宿舍。胡小蕾和刘惠玲已经通完电话,郑、胡两个人在聊天。胡小蕾由于胃疼的关系,右手还捂着胃部。郑圆圆边和胡小蕾说话,边在桌子的抽屉里面翻着什么东西。

胡小蕾(询问地):圆圆,你找什么呢?
郑圆圆:找药啊!看你捂着胃,那么难受的样子。看看这抽屉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我以前的胃药。
胡小蕾:咦,你也有胃病吗,我怎么不知道?
郑圆圆(笑笑):胃病倒不至于,只是以前预防着准备了点儿。咱们在美国这么玩命地学习,保不齐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纳闷地)呃,怎么找不着了呢?
胡小蕾(略有无奈地):我看还是算了吧。我这胃呀,是久经考验了,吃什么药都不好使。
郑圆圆(停止找药,转头看胡小蕾):哎,对了,刚才你和那个刘惠玲聊了半天法轮功,你还真想炼呐?
胡小蕾(眉毛一挑):试试也没什么坏处嘛,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刘惠玲,总有点儿说不出来的亲近感,虽然和她还不熟吧,但总觉得她是个可以信赖的人。
郑圆圆(点头):嗯,说的也是,我也有同感。刘惠玲看着真是个很好的人。
胡小蕾:就拿刚才和她打电话吧,她告诉我,炼法轮功的同时,还应该修心性、做好人。这话要换个人对我说,我保准会不屑一顾:都什么年头了,还做好人呢,是不是有毛病哇!可奇怪的是,刘惠玲跟我说这个,我却很能接受,字字都往心里去。哎,圆圆,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郑圆圆(嘟着嘴巴沉吟):我也说不清楚。看着刘惠玲这人吧,文文静静的,一点儿也不轻浮张扬,说话也不紧不慢的,可是就觉得有种什么力量在里面。
胡小蕾(轻轻点头):嗯。要是炼法轮功的人,都象刘惠玲那样,那这社会该多好啊。嗳,这法轮功真了不起呀!
郑圆圆点点头。
胡小蕾(抚摸胃部,惊奇地):咦,圆圆,真奇怪,我的胃怎么突然不疼了?

[场景九十]

上午,刘惠玲办公室。刘惠玲正在看报告。门开了,同事曾雯走了进来。

刘惠玲(抬头):咦,是你?
曾雯(笑):惠玲,老板让我来通知你,半小时后,到公司小会议室开会。
刘惠玲(有点奇怪地):开会?就我一个人吗?
曾雯:不是,除了你们市场部的以外,还有发展部、人事部的几个负责人。
刘惠玲(询问地):呃,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们的‘小灵通’?
曾雯(摇头):不知道。(忽然凑到刘惠玲耳边悄悄地)惠玲,没准是老板要升你的职呐!
刘惠玲(有点惊讶地):不会吧?
曾雯(似乎蛮有把握地):嗯,错不了。上次我听总裁办公室的斯蒂文说,老板对你的工作表现很满意,背后夸了你好几次呢!

[场景九十一]

公司小会议室。一个红木的椭圆形会议桌。围着桌子,坐了刘惠玲、曾雯等几个人。中间是公司总裁罗伯特,一个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白人老头。

罗伯特(英文):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听听诸位对公司近期发展的意见。
刘惠玲:我们作为一个国际性的金融投资方面的公司,在目前市场低迷的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寻找新的投资领域和热点。
罗伯特(赞许地点头):你说的很对。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
曾雯(插言):我们发展部和市场部曾经作过评估和调查,根据世界银行和其他权威机构的报告,目前最活跃的市场在中国大陆,我们相信这是一个合作的好方向。
罗伯特(点头):听起来不错。公司董事会也有类似的考虑。近期,来自中国大陆方面的电子经贸代表团,就要到纽约,和本公司讨论有关的合作项目。(稍顿)为此,我决定,任命市场部的副经理,赵京生,担任这个项目的协调人,你们有关的几个部门,向他负责。

曾雯惊讶地张了张嘴,终于什么都没有说,侧头,目光复杂地瞟了刘惠玲一眼,刘惠玲紧咬着嘴唇,低着头,一声不吭。

[场景九十二]

会议结束,刘惠玲、曾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

曾雯(愤愤不平地):这个罗伯特,怎么搞的,是不是有点老糊涂了,怎么会让赵京生这个家伙来负责这个项目!
刘惠玲摇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曾雯(埋怨地):惠玲,你倒是吭气呀!(稍顿)这罗伯特也不是不知道,论资历、论学识、论能力,嗤,这赵京生那一样比得上你!可偏偏却让他爬到我们头上,他不就是会拍罗伯特的马屁嘛,再加上有个什么舅舅在北京的什么部委当个什么破司长。哼,真是不公平!
刘惠玲(轻轻地):可能人家就有这个命吧。
曾雯(不屑地):什么命不命的,姑奶奶才不信这一套呢!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看你呀,是炼法轮功炼得有点傻了!要是我,就要和罗伯特好好争个明白!才不受这个窝囊气呢!
刘惠玲(看了曾雯一眼):算了,小雯,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可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我不想另起风波了。
曾雯(叹气地):唉,你呀,我真拿你没脾气!

[场景九十三]

晚饭时间。刘惠玲家里。徐志杰正在做饭。刘惠玲回到家,换了身便装,来到厨房,准备和徐志杰一块做饭。

徐志杰(正在切菜,一抬头):呃,惠玲,怎么,你今天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工作太累啦?要是累了,就去歇着吧,我来弄就行了。
刘惠玲(摇头地):哦,没什么,我不累。
徐志杰(停下手中的活):惠玲,我看你不大对劲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又有学员受到迫害了吗?
刘惠玲(略微迟疑地):不是。嗯,是工作方面的事情。
徐志杰(有点奇怪地):工作?你的工作不是一直很出色,你老板不是向来很满意的吗?
刘惠玲(委屈地):可是,可是,今天开会,老板却任命赵京生当了我们项目的负责人!
徐志杰(略微惊讶地):赵京生?就是你的那个副经理?你老板这次提拔他,没有提拔你?
刘惠玲点点头,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徐志杰(生气地把手中的菜刀往案板上重重一摔,只听‘啪’的一声):这太过分了!你每天辛辛苦苦、累死累活的,却反而让那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家伙捡了个现成的便宜。惠玲,咱不奉陪了,明天就去辞职,我来养活你!

[场景九十四]

当天晚上,刘惠玲家的小饭厅。徐志杰和刘惠玲边吃饭边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徐志杰依然余怒未消。刘惠玲低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徐志杰(皱眉地):哎,惠玲,你说说,这美国老板怎么也学会了中国人的那一套?也搞起了人际关系,不看工作能力?
刘惠玲(轻轻叹气):我也不知道。现在的社会,哪儿都差不多吧。
徐志杰(猜测地):那个赵京生有个什么亲戚在北京当司长,你说,你老板提拔他,是不是也指望他的这个亲戚在北京帮着活动活动,好使你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中,多捞点儿便宜?
刘惠玲(摇头):很难说。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有可能使出来。
徐志杰:惠玲,你向来单纯,特别是炼了法轮功之后,就更是一根肠子穿到底,没有什么心眼儿。这年头,人心太险恶,你干脆别上班了,咱们家也不缺那几个钱。
刘惠玲沉思不语。
徐志杰(安慰地):你在家,操持点儿家务,同时呢,也更有时间忙你法轮功的事儿了。再说了,咱俩也老大不小、都三十出头的人了,咱爸咱妈一直盼着抱孙子呢,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撂了这份破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场景九十五]

第二天中午。刘惠玲下楼去附近的餐厅吃饭,迎面碰上陈松林。

陈松林:哎,惠玲,我正找你呢,你是去吃饭吗?
刘惠玲:对,有事吗?
陈松林:我正好也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聊吧。
二人进了一家小餐厅,坐下,各自点了汉堡包、可乐一类的食品。
陈松林(询问地):我听说,你们市场部的副经理赵京生,被老板任命为与中国大陆这个合作项目的负责人了?
刘惠玲点点头。
陈松林(不解地):我虽然来公司不久,但我也知道这个赵京生口碑不佳,而且这次他越过你而被提拔,很多人都替你鸣不平哩!
刘惠玲(笑笑):谢谢大家的好意。我想,还是以公司的整体利益为重,个人的荣辱可以不必这么计较吧。
陈松林(有点惊讶地):这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想不到,你倒这么平静。
刘惠玲(摇头):其实我昨天心情也很起伏,说真的,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挺委屈、想不通。我先生甚至劝我辞职不干了呢。
陈松林(表示同感地点点头):就是,你条件这么好,要学历有学历,要经验有经验的,‘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还怕没饭吃么!
刘惠玲(轻轻地):可是昨晚我好好想了想,又读了两讲《转法轮》,我觉得我不能这么做。我们师父告诉我们,凡事要多替别人着想,‘先他后我、无私无我’,我应该服从公司的安排,好好配合赵京生的工作。
陈松林(深深地凝视着刘惠玲,半晌,由衷地):惠玲,我这人从来没有佩服过什么东西。可是今天,我真是服了。法轮功了不起,你们师父真伟大。

[场景九十六]

一个星期之后。徐志杰办公室。下午3点。徐志杰正在赶写材料。“铃”电话响了起来。

徐志杰(抓起电话):你好,我是徐志杰。
对方:志杰,我是惠玲。
徐志杰:噢,惠玲,怎么,有事么?
刘惠玲:国内的那个贸易代表团来了,公司要招待他们,我今天晚上不能回家吃饭了。
徐志杰:哦,没问题。我自己可以搞定。对了,这个代表团有多少人?
刘惠玲:十几个人,主要是电子信息高科技方面的,带队的是电子工业部的两个司长,一个是计划司的,姓罗;一个是科技司的,姓方。
徐志杰:那你们这边有哪些人参加?
刘惠玲:嗯,这个项目中的主要人员都参加,总裁罗伯特这次亲自出马,然后就是赵京生、曾雯和我,等等。对了,陈松林也出席,他是我方的高级项目分析员。
徐志杰(笑):真是豪华阵容啊!看来你们公司对这个项目是志在必得呐!
刘惠玲:是啊,这个项目对公司非常重要,要是争取到了,中国电子信息市场的大门,我们就算打开了。罗伯特已经明确告诉我们: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场景九十七]

晚上7点。“嘉宾大酒楼”二楼。安德鲁公司宴请中国贸易代表团。安德鲁公司方面,由总裁罗伯特领头,中方,由电子工业部计划司罗炳南、科技司方宏云带队。双方分宾主落座就席。

罗伯特(举杯祝词):我代表安德鲁国际投资金融公司,诚挚地欢迎你们-来自中国的朋友们。

[场景九十八]

宴会结束,刘惠玲顺便开车送陈松林回家的路上。刘惠玲手握方向盘,丰田车平稳快速地行驶着。陈松林半靠在座位上,由于喝了不少酒,显得十分兴奋。

刘惠玲(有些感叹地):松林,想不到这次带队的计划司罗炳南司长,还是你的老朋友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陈松林(高兴地):可不是嘛!我在国内那时候,他还是办公厅的主任呢,没想到,才几个月的时间,部里面的人事变动会这么大!
刘惠玲(转头看着陈松林笑):刚才在宴会上,我看他对你十分热情啊,拉着你的手问这问那的。
陈松林(点头):嗯,老罗这人很好,工作能力强、为人又正派,在部里面是公认的好干部。我没来美国之前,和他关系一直不错。这次在美国相见,心里面真是高兴!
刘惠玲:那个科技司的方宏云呢?我看他刚才在宴会上,对你虽然好象挺客气的,但是有意无意地保持距离。
陈松林:嗯,方司长以前在组织部任副部长,是管人的,难免端着那个架子。党群口的干部,总是有点儿那个劲儿,况且,我原先在部里面的时候,和他也不大熟。
刘惠玲(笑):不管怎么样,罗、方两位司长,总是和你认识,有利于我们这个项目的谈判与合作。我看老板罗伯特今天十分的高兴,一定觉得派你上阵这步棋走对了!
陈松林(谦虚地笑笑):我倒没有那么重要。这次项目最后能不能成功,最终还是取决于各自的实力和双方的诚意。

[场景九十九]

徐志杰办公室。上午10点。徐志杰正在电脑前看文件,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按了一下电话上的呼叫键,只听“嘀嘀”两声。

秘书程悦悦(甜美柔和的声音):徐律师,您叫我吗?
徐志杰:嗯。小程,你把胡小蕾那个离婚案子的档案拿给我。
程悦悦:好的。
片刻,程悦悦(推门进来,递给徐志杰手里的文件):徐律师,这是胡小蕾的档案。
徐志杰:谢谢。(接过档案,打开,在手里翻着,一边沉吟着。)

[场景一百]

同一个上午。郑圆圆宿舍。房间里面正在播放香港歌星叶倩文的歌曲《潇洒走一回》,郑圆圆一边嘴里跟着哼哼,一边在收拾房间。胡小蕾在看电脑《大纪元》上的新闻。“铃”电话响了。

郑圆圆(接起电话):喂,哪位?
徐志杰:请问胡小蕾小姐在吗?我是她的律师徐志杰。
郑圆圆(赶忙地):哦,她在,您稍等。(转头冲着胡小蕾)小蕾,徐律师找你!
胡小蕾听见,赶忙过来接电话:徐律师,您好,我是胡小蕾。
徐志杰:胡小姐,最近都好吗?
胡小蕾:挺好,谢谢徐律师的关心。对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徐志杰:嗯。我刚才看了看你的档案,再过几天,也就是下个星期一,你和陈松林分居就满半年了,离婚的事情,你最后考虑好了吗?

[场景一百零一]

同一天下午。刘惠玲正在办公室。“咚咚”,有人轻轻地敲门。

刘惠玲: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陈松林。
刘惠玲:咦,松林,有事么?
陈松林(笑):代表团的罗炳南、方宏云两位司长请我晚上吃饭,算是个私人聚会。我向他们介绍了你,他们很高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大家多聊聊,加深了解,也有利于项目的合作。怎么样,惠玲,晚上一块儿去吧?

[场景一百零二]

徐志杰办公室。“铃”电话响了。

徐志杰(伸手按了一下免提键):小程,有事吗?
程悦悦:徐律师,您太太的电话。
徐志杰:哦,请接过来。
(片刻之后。)
刘惠玲:志杰,我是惠玲。
徐志杰(笑):怎么,晚上又不回来吃饭了?
刘惠玲(歉意地):啊,是这样的。代表团的罗、方两位司长请陈松林和我吃饭,顺便谈谈合作的项目。
徐志杰(大度地):很好啊,你去吧。早点儿回来就是了。

[场景一百零三]

晚上,“回雁峰酒家”。罗炳南、方宏云请陈松林、刘惠玲吃饭。四个人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边。桌上摆满了酒菜,刘惠玲面前放了一杯茶。

罗炳南(高兴地):松林,想不到这次在纽约竟然碰到了你,真是惊喜交加呀!
陈松林:可不是嘛!当初在部里面的时候,老罗你就对我挺关照,没想到现在我们又能一起合作!
方宏云在一旁一直微笑不语。这时插话:松林,没想到你才来美国不久,就混得很不错嘛,安德鲁可是美国知名的大投资公司啊!
陈松林(笑笑):说来惭愧,其实我前不久还穷困潦倒呢!(转头看着刘惠玲)多亏了刘小姐帮忙,我才到安德鲁工作!
罗炳南、方宏云(有些惊奇地):哦?原来刘小姐是你的伯乐呀!(罗炳南笑问刘惠玲)刘小姐,你怎么发现我们松林这匹千里马的啊?
刘惠玲(微笑):其实挺简单,我们都是清华的校友,通过网络聊天认识的。
罗炳南(惊奇地):网络聊天?嗯,有意思!
方宏云(插话):刘小姐很年轻嘛,恐怕还没有30岁吧?
刘惠玲(脸一红,摇头):方司长太抬举我了,我都30好几了!
方宏云(摇头):唔,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罗炳南(打趣地):刘小姐有什么美容秘方呀,回头我跟我太太也介绍介绍?
陈松林(已经喝了好几杯酒,这时插嘴):刘小姐最大的美容秘方嘛,就是人家炼法轮功!
罗炳南、方宏云对望一眼(罗炳南笑容收敛,方宏云脸色一沉):什么?刘小姐炼法轮功?!

[场景一百零四]

四个人吃完晚饭,刘惠玲送陈松林回家的路上。刘惠玲闭着嘴唇,眼视前方地开着车。陈松林被冷风一吹,酒意醒了许多。

陈松林(抱歉地):惠玲,对不起,刚才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是不是不该告诉罗、方二人你炼法轮功啊?
刘惠玲(温和地笑笑):你没有说错话,我炼法轮功光明正大的,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呀?
陈松林(仍然歉意地):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刚才看见他们的脸色明显变了。
刘惠玲(安慰地):松林,你不必自责。我想他们刚刚从国内来,受虚假宣传影响很深,这对他们的未来都是很危险的。其实,即使他们不知道我炼法轮功,我原本也是要找机会和他们说大法真相的。
陈松林怔怔地看着刘惠玲,良久,没有说话。

[场景一百零五]

陈松林回到公寓,刚刚换下衣服,“铃”电话响了起来。陈松林抓过电话:喂,哪位?
陈松林母亲(沙哑年老的声音):松林,我是妈妈。
陈松林(高兴地):妈妈,您好,我正好刚刚到家。
陈松林母亲:松林呐,上次你告诉妈妈,你在看那个什么法轮功的书,你爸和我,这心里面真是不踏实啊!
陈松林:妈,不用担心,法轮功真的是很好的。
陈松林母亲(叹气):唉,松林,你是没看到咱们国内的电视啊,那里面的法轮功,不是杀人就是自杀,还上天安门搞什么自焚,你说,妈妈怎么能够放心哪!(稍顿)唉,妈妈真是命苦哇,你和小蕾婚姻的事情,还没有个着落,现在你又冒出个对法轮功感兴趣,你是不想让我们老俩口安安稳稳过后半辈子了啊!
陈松林:妈,您放心,法轮功完全不是国内宣传的那样,那天安门自焚根本就是假的,我在这儿已经看到了真相的光盘。说起法轮功学员来,他们绝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场景一百零六]

第二天下午。刘惠玲在办公室低头写着什么东西。“铃”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刘惠玲拿起电话:市场部,我是刘惠玲。
曾雯:惠玲,我是曾雯。老板找你有事,你赶快来小会议室。
刘惠玲:好的。对了,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曾雯:不知道。(略微迟疑地)惠玲,这两天,你有得罪老板吗?罗伯特似乎很不高兴。

[场景一百零七]

公司小会议室。刘惠玲推门进来,发现总裁罗伯特、赵京生、曾雯、陈松林已经都就座了。大家都没说话,气氛异样的沉寂。罗伯特脸色难看。看见刘惠玲进来,罗伯特抬了抬眼皮。

罗伯特(咳嗽了一下,目光瞟了一眼刘惠玲):今天请诸位来开会,是想告诉大家,工作就是工作,生意就是生意,请不要把自己的意愿和信仰之类的加进去。
曾雯(奇怪地):罗伯特,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京生(面色阴骘地):总裁先生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在谈生意的时候,不要掺和自己的个人信仰,比如,法轮功!
众人目光顿时都转向刘惠玲。
刘惠玲(平静地):我相信我并没有因为修炼法轮功而影响了我的工作,相反,炼习法轮功,对我的工作极有帮助。
赵京生(粗鲁地打断):刘经理,请你不用辩解了,今天早上,代表团的罗、方两位负责人,已经向罗伯特先生和我抱怨此事了!
刘惠玲惊谔地看着罗伯特。会议室刹那间安静下来。
(半晌)罗伯特(向众人一挥手):大家散会。(转头看着刘惠玲)你留下来,我要和你个人谈一谈。

[场景一百零八]

公司小会议室。众人都已经离去。只剩下罗伯特和刘惠玲。

罗伯特:惠玲,我知道你工作一直非常出色,当然,我也知道你炼习法轮功。
刘惠玲平静地看着罗伯特,没有说话。
罗伯特(迟疑地,似乎在考虑措辞。过了一会儿。目光凝视着刘惠玲):可是这个项目,对公司非常的重要。
刘惠玲(点头):我明白。
罗伯特:今天早上,罗、方两个人找到我,告诉我,他们不希望有炼习法轮功的人,参加双方的这个合作项目。
刘惠玲惊讶地抬头,看着罗伯特。
罗伯特(目光有些躲闪的,低头沉吟着):惠玲,你知道,法轮功在中国已经被政府禁止。而他们这个代表团,是官方的。我不想失去这个价值数千万美元的项目。
刘惠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地):罗伯特先生,您有什么决定,请直说吧。是不是需要我退出这个项目的谈判?
罗伯特(抱歉地点点头):对不起,惠玲。我没有选择。(稍顿)而且,我不得不解除你市场部经理的职务。

[场景一百零九]

下班时间,刘惠玲挎着小包,独自默默地走向停车场。“惠玲”,忽然后面有人叫她。刘惠玲一回头,原来是陈松林。

陈松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惠玲,情况怎么样,下午老板后来跟你说了什么?
刘惠玲(痛苦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陈松林(不相信地):别瞒着我,我能看得出来,老板是不是责备你了?(懊恼地自责)都是我不好,喝多了酒,嘴巴没有把门的!
刘惠玲(轻轻摇头):松林,不关你的事情。对了,你能告诉我罗、方两位的宾馆电话吗?我记得上次他们给过你。
陈松林(点头地):没问题。(追问地)那罗伯特到底批评你什么了?
刘惠玲:没说什么。(稍顿)只是,他解除了我市场部经理的职务。(说完,眼圈一红,她连忙转过头去,抬起左手,轻轻地擦拭眼睛。)
陈松林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一时呆呆地楞在那里。

[场景一百一十]

晚上。“希尔顿大酒店”1012房间。罗炳南、方宏云坐在沙发上正在交谈,中间是个小圆桌子,上面堆了不少资料。“铃”电话响了。

罗炳南(拿起电话):我是罗炳南,哪位?
陈松林:老罗,我是陈松林。
罗炳南(高兴地):哦,松林啊,有什么事情吗?
陈松林(尽量克制地):老罗,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罗炳南(奇怪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松林(生气地):别装糊涂了!你和老方都跟罗伯特说什么了,刘惠玲今天被老板撤职了!
罗炳南(瞟了方宏云一眼):这个嘛,松林,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这是政府的代表团,而她却炼法轮功。
陈松林(高声地):炼法轮功又怎么了,人家一不贪污、二不腐败,比你们这帮官老爷强一万倍!你们这心也忒狠了!告诉你,我今天就开始炼法轮功,你和方宏云有本事,明天再去和罗伯特打小报告,让他把我也换了!(说完,‘啪’的一声,扣断了电话。)
罗炳南放下电话,瞟了方宏云一眼。方宏云忙问:怎么回事?
罗炳南(阴沉着脸):陈松林大发脾气,说我们把刘惠玲搞掉太狠了。

[场景一百一十一]

徐志杰家的客厅。刘惠玲和徐志杰坐在沙发上,刘惠玲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徐志杰满脸愤怒。

徐志杰(高声地):这罗伯特也太冷酷无情了,说撤职就撤职,呸!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刘惠玲(摇头):罗伯特也是没有办法,公司目前的情况下,他不敢失去这个几千万美元的项目。
徐志杰:惠玲,干脆你辞职算了,也不愁找不到工作;如果你不想工作,就在家里也行,我在所里,十几万的年薪,日子照样可以舒舒服服的!
刘惠玲(默默地摇了摇头。擦了擦眼泪,看着徐志杰):志杰,我要给罗、方二人打个电话。

[场景一百一十二]

“希尔顿大酒店”1012房间。罗炳南、方宏云正在交谈刚才陈松林电话的事情。“铃”电话又响了起来。罗炳南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方宏云。方宏云点点头,说到:我来接吧。(伸手抓起了电话)喂,哪位?
刘惠玲:请问是方宏云司长吗?我是刘惠玲。
方宏云(楞了一下,有些吃惊和紧张,左手捂着电话筒,压低声音对罗炳南说):是刘惠玲,八成是兴师问罪来啦!罗炳南脸色一紧,点点头,示意方宏云继续。
方宏云(咳嗽了一下,脸上挤出笑容):啊,是刘小姐呀,这么晚来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刘惠玲(平静地):我想和你们谈谈法轮功。

[场景一百一十三]

郑圆圆宿舍。胡小蕾和郑圆圆正在看电视。

郑圆圆:哎,小蕾姐,你最近还真开始炼法轮功啦?
胡小蕾(点头):是呀,上次和刘惠玲通完电话,我就从书店里买来了教功录像带,跟着学。圆圆,你还别说,还真有感觉,抱轮的时候,全身热乎乎的!
郑圆圆:嗯,我看你这两天气色很好,也不嚷嚷胃疼了!
胡小蕾:这刘惠玲真是好人,那天电话里,她和我谈了很久,都是怎么样做个好人,说真的,我全都听得进去,一点儿都不逆反!(轻轻叹气)唉,做好人,做好人,要真正做到,很不容易呀!
郑圆圆:对了,上次徐律师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有关你和陈松林的事情?
胡小蕾:嗯。他提醒我:到下周一,我和陈松林分居就满半年了,是不是离婚,让我拿个准主意。
郑圆圆:哇,那可快了,今天都是礼拜五了!
胡小蕾:是啊,我这两天正头痛这事儿呢。
郑圆圆:小蕾姐,我看你还是对陈松林有感情,这婚啊,我看你就别离了。
胡小蕾(沉思地):这些天,老回忆以前我和陈松林的日子,想想他以前真的对我很好。他来美国后,我真是为他考虑得太少了。
郑圆圆(取笑地):哈哈,我说小蕾姐,你现在还真不一样了,我看你越来越象法轮功学员啦!
胡小蕾:象法轮功学员又怎么啦,看人家刘惠玲,不好么?(稍顿)只是,上次我把陈松林的妈妈得罪了,也不知道他见不见怪?

[场景一百一十四]

“希尔顿大酒店”1012房间。方宏云已经和刘惠玲通完电话。罗炳南、方宏云互相对望一眼,两个人沉默着。

罗炳南:老方,刘惠玲说了些什么?
方宏云:法轮功。
罗炳南:法轮功?她没有责问我们为什么向罗伯特抱怨?
方宏云(摇头):没有。她说她能够理解我们对法轮功的偏见,也能理解我们对她是法轮功学员的疑虑,对于她个人工作的变化,她说她不怪我们。
罗炳南(有些惊讶地):她真的这么说?
方宏云:嗯。她还说,国内有关法轮功的宣传,没有一样是真的,全部是江泽民、罗干它们编造出来的。
罗炳南(半信半疑地):不会吧,别的不说,就说那个天安门自焚吧,刘思影那个小姑娘,烧成那样,多惨呐!
方宏云(盯着罗炳南):老罗,刘惠玲刚才问我一件事儿,我也没话说。
罗炳南:什么事儿?
方宏云:你说,这天安门咱们是再熟悉不过了,呃,这警察有天天背着灭火器巡逻的吗?
罗炳南:这……
方宏云(摆手):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咱们都是“文革”过来的人,政府那一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罗炳南(迟疑地):那我们这次让刘惠玲丢了职务,这……
方宏云:她倒好象没埋怨咱们什么。唉,一个中国人,在美国混到这个地步,也不容易,却让咱们给……
罗炳南:我们也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让刘惠玲退出这个项目,是上面的意思,咱们也作不了主啊。

[场景一百一十五]

星期六早晨。徐志杰家的客厅。徐志杰正在院子里面给花草浇水。刘惠玲一身的运动服,正准备出去。

刘惠玲(打招呼):志杰,我去炼功了!
徐志杰:哎,等等,我也去!
刘惠玲(笑):你还真想炼啦?
徐志杰(放下手中的水壶):嗯,真炼!

[场景一百一十六]

公园。炼功点。已经有二十几个学员到了,有的在摆放炼功垫子,有的在搭置横幅,有的在摆放资料。

刘惠玲、徐志杰两个人拿着炼功垫子,走向人群。“惠玲”,忽然听见有人在后面叫喊。刘、徐俩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陈松林。陈松林跑到近前,看见徐志杰,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徐,徐律师,是你?!

徐志杰(微笑):是我,怎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陈松林(搔搔脑袋,看看刘惠玲,看看徐志杰,恍然大悟地):原来你们是一家人!

三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刘惠玲:松林,怎么,你也来炼功了?
陈松林:嗯,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惠玲,你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能依然对工作尽心尽力,嗨,法轮功真是好,我下决心成为你们的一员!
刘惠玲(欣喜地):那太好了,欢迎你的加入!

突然身后有脚步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咦,那好象是徐律师嘛。”刘惠玲三个人一回头。“啊!”“小蕾?”“松林!”“刘小姐!”
刘惠玲、徐志杰、陈松林、胡小蕾、郑圆圆,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惊讶片刻,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陈松林走上前,拉着胡小蕾的手:小蕾,对不起,是我不好!
胡小蕾(低头,满脸羞红):不,不,松林,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为你着想!
陈松林:我们一起回家吧?
胡小蕾:嗯,可是我们先一起学法轮功!
徐志杰(插话):呵呵,你们这一握手,看来,我这个律师就要失业喽!

大家同声大笑。
陈松林、胡小蕾两个人看着刘惠玲,胡小蕾眼噙泪花:谢谢你,惠玲!
刘惠玲握着胡小蕾的手,开心地笑了。
一缕阳光照射下来,五个人沐浴在朝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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