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归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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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明网】

第十章

秋日的余辉尚未散尽,月已经在东边的云层中若隐若现着了,你中途睡去此时方醒。窗户里还印着你眉头微锁的样子,似乎是梦见了什么,但苦于无法回忆,于是你又闭上眼睛,想再去一探究竟,可这终究还是徒劳,你慢慢睁开眼睛,脑子有点空白。

“以我现在的浅见,加上以前的一些见闻大概知道法轮功被迫害是怎么回事了。”那个教师说,看来他觉察到你已经睡醒了。

你听到这里,瞬间清醒了一半:“那你说说。”

“首先是法轮功的传播,我记得当时在我们家对面的广场上有近千人集体炼功,那时应该是96年的底,我还在读初中,所以以当时那个形势来推算,全国的炼功人应该不下几千万,这还没算上那些不愿去外边炼功的人。”

你点点头,撩了撩那被压着有点定型的长发,你看见那两个中学生也默默的听着。

“那么就法轮功92年开传到96年这么短短几年的时间来看的话,能让这么多人同时修炼就已经是一个奇迹了,那么能让中国这个彻彻底底的无神论的民族重新开始找回信仰,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用迷信二字就能糖塞过去的,那必定是书中所说的道理是被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了的。那么,既然信仰回归,又有这么多群众基础,可是,中共是宣扬无神论的,当它的立党之本被动摇以后,甚至它的许多党员都来炼法轮功的时候,按照中共历来的手段,也就不难推断这迫害的必然了。”

“很有见地,你和我朋友说的差不多,他说当时中共其他六个常委都不同意迫害的,是江泽民一意孤行要发动迫害,甚至收集各炼功点的证据,后来因为实在发现不了什么所谓的证据就自己编演,所以才有后来的天安门自焚伪案。”

“哦,是江蛤蟆呀,是这家伙的话那就正常了,本来也就是因为六四才上台的,用这种方式捞取政治资本的也就只有他了。”

“那你对这本书怎么看?”你问。

“这,我现在还说不好,因为书上谈到的东西我没见过,所以不敢肯定,但我也没法反驳,可是如果我要是去选择相信的话,可能我的世界观就要发生变化了,或者就象书上讲的‘悟性’和‘法无定法’吧,以我现在常人的观念去理解高层次上的东西是理解不了,但就书中所阐述教人向善的道理来说的话,绝对是好的,是正的。”

你乐了,第一次听到这么有条理清晰的分析。

“我说说我的感受吧,我觉得书上写的是很高深的法理。以前有句古话‘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觉得可以这么理解,当某种宇宙法则或者说是宇宙真理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信了,也就是你悟了,那么你就和宇宙的特性圆融了,那宇宙对你的制约就小了,也就会显露出一部分给你看了,也就是从无到有的过程。我认为修行就是如此,是一个从信开始的过程,最后渐渐的提高层次,看到宇宙各层空间的真理,就象那和尚百年火化之后的舍利子,不就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么。而不信的人,本来就是常人,能看到的也就是可见光范围的那么一点点东西,又是在人的各种错误的观念之中,那就更加不让他看到宇宙的真相,所以也就更加不信了。

你看看他似若有所思,又补充了一句:“我刚刚睡醒,可能还不清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说不清楚什么,就是觉得书上写的道理很好。”

“姐姐说的很好。”其中一个学生说,“我也觉得和尚为什么会有舍利子呢,当时上课的时候我们语文老师说是和尚的骨灰,还有人说是骨头和牙,最可笑的说成是结石的呢,但是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要不然我们一般人怎么没有呢,没想到这书上直接就写出来了。”

“呵呵,你的悟性很好,比我读书时可会怀疑多了,以前只要是老师讲的我都信,对了,你看到哪了?”

“我才看了一点点,火车上太吵我静不下来看,我想回家看。”

“恩,好的。”

“我比他好,我看到第三讲。”另一个学生说。

“我看的比你认真。”另一个不服了。

“少来,上课会睡觉的人还比我认真?”

“上课认真的人会打游戏机?”

“谁想玩,还不是因为政治课太无聊了。”

“那我不也是因为无聊才睡觉的。”

他们突然拌起嘴来,你看着他们,回忆起自己高中那会,总有几个这样形影不离的朋友,相互讥讽,相互挖苦,但是这些人却总在你最无阻的时候帮助你,你很高兴他们就是这样的一对朋友。

“那你们以后要好好看,比比谁看的遍数多。”你说。

“好,虽然我一定比他多。”

“我才比你多。”

他们又开始了,你看了看那个教师无奈的笑了。

他也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刚才你说的话我会好好去想的,其实,看书的时候也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冲击我的大脑,我甚至觉得这近三十年来建立起来的世界观都快要被改变了,

或者说,我用几十年建立了一个我认为正确的观念,直到这次地震我才渐渐明白过来,其实什么都没有生命更重要,在大自然面前谁都是一样的渺小。”

“所以古人说要顺天而行,而不是战天斗地,用这种极端狂妄的斗争哲学和无神论思想藐视天地神明。”

“是啊,我自以为自己懂的很多,今天看了这本书以后,却发现自己好像又什么都不懂。”

第十一章

我把《转法轮》给了三个人看,他们都觉得大法的法理很好。你把字打在手机里,想了一想又都全部删掉。

“我把书给三个人看了,他们都觉得很好。”你重新输入短信,自己又读了几遍,发现没有问题才按了发送键。

你想到自己曾经在网上写过一篇日志,写完以后却发现发表不了,于是你就此问题请教了一个懂电脑的朋友,哪知道最后发现并不是因为电脑出了什么毛病,而是那日志里有所谓的“敏感词”,那是你第一次觉得这个政府有点神经质。可是现在想来,并不是这个政党神经质,而是因为它怕,它怕任何意识形态的东西,它怕任何与它宣传不一致的东西,因为它知道自己是一个邪灵,它本能的反对这五千年的传统文化,这神传的文明,它对任何一个会自由思考的人都异常惧怕,所以它才会近乎疯狂的无所不用其极。

“嗯,做的很好,理智的讲,注意安全。”

你本是想和他聊几句天的,但看着他的短信却又不知道回复什么好,于是打了个“嗯,我会的”发了过去。

你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晚上十一点四十,原本喧闹的车厢此时也安静了下来,你那几个刚结交的有缘人也一概睡去,可能是刚才那几个小时睡眠,致使你现在倒是异常清醒。

此时火车驶进一片平原地带,明月孤悬,大地似披着一件秋霜纱纺成的新衣,你看着这窗外的景色忽然忆起了李白的《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你想想自己这趟行程,又想想曾经的那些遭遇,现在细细读来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你体会着这“故乡”这两个字的分量,你想着那是一个多么遥远的地方,有多少人把红尘当作真正的故乡了,在这里浮沉,在这里流浪,进进出出为哪般?

是啊,世人都认他乡为故乡,在这灯红酒绿里纸醉金迷,名利情场间趋利逐风,到头来哪一个不是落得容颜凋落老病摧残?你现在多么希望世人都能得法,了悟人生而来世之真意,不再为繁华落尽时而后悔迷茫。

此刻你便把那喷涌而出的思绪化作一缕诗魂写在了小宇那首词的背面:

归乡

久作红尘役

师掌指迷灯

茫茫归乡路

法中不算程

你看了看手机,正好十一点五十五分,你再看了看四周,人们都已然睡去,于是你旁若无人的盘起腿来,只见你眼睛微闭,面容祥和,双手结印,那神态就如同古庙中端坐于莲台之上塑像。

第十二章

下火车的时候,你和他们一一道别。等他们消失在人海之中时,你才转身离去,并在心里默默祝福他们。

你从这挤满人的火车站出来,闻到不知哪里飘来的食物的味道,瞬间感觉自己饿的不行,可不是嘛,这近二十个小时的车程里,你可都是靠吃面包和水度过的。你想,这回可要吃饱了再出发。但接下来的事,你是怎么也没想到的,正当你准备买早饭时,你发现你那钱包不知何时失踪了,这下可把你急得焦头烂额,因为不吃饭事小,可没有钱不能坐车回学校事大呀。于是你翻箱倒柜的把你的包掉了个个儿, 找出了37块钱,这时你也顾不上吃饭了,你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么大的地方钱包怎么找啊?是不是让人偷去了?银行卡的会不会也被用光了?没钱怎么回家呀?难道要和陌生人去借吗,那怎么好意思开口啊?你越想越着急。你呆呆的定在那里,你觉得首先要把自己稳住,理出一个头绪来。

是啊,自己又何必这么紧张呢,仔细想来这一切不都是安排好了的么,即使真的不能买到票,自己不是还有一双脚么。你想着他和你讲起的一个故事,说是迫害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从四川家乡步行几千里,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路风餐露宿来到北京。当他静静的端坐在天安门广场上,警察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抓住他,然后往警车上推。老人向抓他的警察说:“先别抓我,让我把话说完。”说着,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九双鞋布鞋,一一的摆到了天安门广场的地上,他和缓的说:“你看到这九双鞋吗,我从四川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穿破了九双鞋来到北京,就为到天安门广场做一件事,说一句话,‘法轮大法好,法轮大法是正法’啊。”听着他说的话,看着那九双走烂了鞋面、磨穿了鞋底的布鞋,警察对他说:“老人家,您回去吧,他们会说您推翻政府的。”老人接着说:“我就是想说一句真话呀!”

是啊,自己这点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这困难不正好是提高到机会吗?于是你的心渐渐稳了。你想起师父在《转法轮》中所说:“能不能修,全看你自己能不能忍受,能不能付出,能不能吃苦。如能横下一条心,什么困难也挡不住,我说那就没问题。”

修炼不就是要吃苦的么,你想明白了这个问题,心里的担子也放了下来,从刚才那着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到现在脸上挂着的笑容,简直是判若两人。

于是你来到售票处买了回你学校的票,35块钱,你算了一下再从车站到学校还要做公交车的那2块钱,加起来正好37快钱。

“修炼就是这么玄妙的事啊。”你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此刻,你觉得连阳光也柔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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